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与被告灵武市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灵武金属厂)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

文章来源:

2019-04-10 16:34:39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  (2016)川0106民初2282号  |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  2016年12月22日


审判人: 黄曦 原网文书

案情特征词:

质押保管合同清单入库单保管入库合作仓储授权交付


当事人信息

原告(执行案外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住所地:成都市。

负责人:张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委,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灵武市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

投资人:刘国歧,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亚洲bet36体育在线_bet36最新在线投注_英国bet36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冀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王全国。


第三人:成都市鑫丰隆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张连卫。


第三人:成都大西南铁路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胥清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伍建,男,汉族,1971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诉讼记录

原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与被告灵武市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灵武金属厂)、第三人四川冀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丰公司”)、第三人成都市鑫丰隆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隆公司”)、第三人成都大西南铁路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委、刘玲、被告灵武金属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第三人大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伍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冀丰公司、第三人鑫丰隆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时间线

原告成都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幢*号货场(以下简称:“3号货场”)内的395.92吨钢材为原告的质押物,原告对该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7日,原告收到金牛区法院送达的(2016)川01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认为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查封的钢材系鑫丰隆公司质押给原告的质押物,该质押动产由原告委托大西南铁路储运有限公司代为占有,灵武市金属厂无权要求执行。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鑫丰隆公司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并与鑫丰隆公司、大西南公司签订《库商银合作协议》,鑫丰隆公司以自有货物:工、槽、角等钢材为原告向鑫丰隆公司发放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原告将鑫丰隆公司交付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幢2-4号货场(以下简称:“2-4号货场”)质押钢材委托大西南公司代为接收并占有,并办理了登记手续。(2015)金牛民初第6120、6121号判决书确认鑫丰隆公司已经将质押物交付给了原告,原告对鑫丰隆公司所质押的钢材享有质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大西南公司出具说明文件,证明2-4号货场的钢材全部为鑫丰隆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质押物,且大西南公司提供了2-4号货场内的入库登记材料、库存清单,查封前,大西南公司对货场内的全部钢材(包括本案查封的钢材)享有实际控制权。被告无法证明被告查封的钢材为《保管合同》约定的保管物,其申请查封与执行缺乏法律依据。被告虽与冀丰公司签订了《保管合同》,约定该笔货物存放在3号货场,但不能证明被告已将货物交由冀丰公司,并由冀丰公司将货物存放于该货场,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对本案查封的钢材享有所有权,被告无权申请执行。冀丰公司未对货场进行管理,不是货场的实际使用人,被查封钢材不在冀丰公司的控制下,冀丰公司将代为他人保管的货物存放在他人使用的货场内,且未经货场实际使用人许可,不符合常理。货场内被查封的钢材与被告与冀丰公司签订的《保管合同》、法院《民事调解书》中的数量、规格不符,甚至存在个别型号的钢材数量超出《保管合同》、《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数量。综上所述,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灵武金属厂辩称,成都银行、鑫丰隆公司、大西南公司签订的《库商银合作协议书》中,已经对货物生产的厂家确定为“河北燕赵蓝天板业集团有限公司”、“广汉市冀丰特钢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启成钢铁厂”、“陕西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四家,其本人不包含灵武金属厂的钢材。本案庭审中,大西南公司称3号货场内的确有贴着灵武金属厂的货物,大西南公司还称鑫丰隆公司未向大西南公司交付灵武金属厂的钢材。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设立最高额质押合同,也必须要交付质押物,才能发生物权效力,本案中鑫丰隆公司并未将该灵武金属厂的钢材交付大西南公司,故原告对灵武金属厂的钢材不享有质押权。而从灵武金属厂提交的《保管合同》、《保管凭证》、《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均能证明案涉钢材的来源,冀丰公司与灵武金属厂存在真实的保管合同关系,加之大西南公司已经认可查封现场确实有灵武金属厂的货物,故查封财产应属于灵武金属厂的货物。由于成都银行与他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库商银合作协议仅能约束合同签订方,不能当然认定前述合同中约定的质押物堆放地点中由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也是鑫丰隆公司交付给银行质押物。至于大西南公司提出灵武金属厂可能在被查封钢材上伪造了灵武金属厂标识的问题,因案涉货场有多人监管,法院查封时也有多人在场,故大西南公司的主张违背一般常理。综上,应驳回成都银行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西南公司述称,大西南公司同意成都银行的诉讼请求。成都银行委托了大西南公司对钢材进行监管,钢材可动态流动,但必须保持一定总量,如果低于监管的量,大西南公司就不会出具相应出库依据。冀丰公司把货场转租给鑫丰隆公司,鑫丰隆公司又将货场转租给大西南公司,只要是该货场内的货物都是鑫丰隆公司交付的质押物。法院查封时被查封的钢材上有灵武金属厂的标签可能是因为灵武金属厂贴上自己标签作假,也有可能是灵武金属厂的钢材在办理质押物入库时因大西南公司的疏忽没有办理入库登记。2015年7月,灵武金属厂到案涉货场提出诉求时,大西南公司在货场清查时,发现含有灵武金属厂标识的货物有500余吨。


第三人冀丰公司、第三人鑫丰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鑫丰隆公司(甲方)与成都银行(乙方)签订了《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因乙方向主合同债务人发放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采取库商银合作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的当日,大西南公司应就甲方储存于仓储方的货物出具《质押货物库存清单》,凡以甲方名义交存于仓储方的所有货物,均属于甲方追加质押给乙方的货物,仓储方出具《质押货物入库单》,即作为本合同项下的追加质押货物清单。无论是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交付的质押货物,还是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交付的追加质押货物,其范围仅限于下列货物:河北燕赵蓝天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角钢;广汉市冀丰特岗有限公司生产的槽钢;唐山市丰润区启成钢铁厂生产的工字钢;陕钢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钢板、螺纹钢、线材。”2013年12月6日,成都银行(甲方)、鑫丰隆公司(乙方)、大西南公司(丙方)签订《库、商、银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一定额度的授信、并将其存储于丙方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用于担保甲方的授信债权,丙方根据甲方的授权和指示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甲方授权丙方代甲方接收、存储和监管乙方交付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货物,丙方根据甲方的授权和指示,代甲方接收、存储和监管乙方交付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货物。甲、乙双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当日,丙方应就乙方存储于丙方的货物出具《质押货物库存清单》,经乙方授权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乙方公章后送甲方一份,作为《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初始质押货物清单。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当甲方收到乙方授权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乙方公章的《质押货物库存清单》之时,视为乙方已书面通知丙方,乙方已将《质押货物库存清单》项下的货物质押给甲方并将质押货物交付给甲方占有,甲方则将《质押货物库存清单》项下的质押货物交付给丙方存储和监管。凡以乙方名义交存丙方的所有货物,均属于乙方追加质押给甲方的货物,丙方必须就全部追加质押货物出具《质押货物入库单》,作为《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追加质押货物清单。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无论是《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交付的质押货物,还是《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签订后乙方交付的追加质押货物,其范围仅限于下列货物:河北燕赵蓝天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角钢;广汉市冀丰特岗有限公司生产的槽钢;唐山市丰润区启成钢铁厂生产的工字钢;陕钢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钢板、螺纹钢、线材。”前述《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库、商、银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实际履行了合同。2014年8月27日,成都市新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鑫丰隆公司、成都银行做了《动产抵押登记书》,其上载明:“抵押人鑫丰隆公司,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抵押物位于量力钢材物流中心*区*栋2-4号,工、槽、角等型材,板材及建材共计9000吨,现值2700万元。”2014年12月24日,灵武金属厂(甲方)与冀丰公司(乙方)签订《保管合同》,约定:“甲方于2014年12月24日将钢材395.32吨存放于乙方量力钢材城*区*幢3号-4号货场内(具体规格型号见保管凭证)。保管期限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底……”。2014年12月24日,冀丰公司向灵武金属厂出具了《保管凭证》,其上载明:“今收到灵武金属厂代储槽钢,明细如下:槽钢8#,8079支,155.389吨;槽钢6#,5292支,102.169吨;槽钢10#,2800支,69.029吨;槽钢5#,960支,18.348吨;槽钢5#,1600支,24.945吨;槽钢5#,1440支,25.44吨。以上合计20171支,395.32吨。存放地点:成都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幢3号-4号货场”。2015年4月,灵武金属厂以2015年3月15日灵武金属厂向冀丰公司要求返还钢材时,冀丰公司拒绝返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冀丰公司立即返还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幢3号-4号货场内的钢材395.32吨。2015年5月2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本院就灵武金属厂诉冀丰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冀丰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灵武公司395.32吨钢材(一、8号槽钢8079支,155.389吨;二、6号槽钢5292支,102.169吨;三、10号槽钢2800支,69.029吨;四、5号槽钢960支,18.348吨;五、5号槽钢1600支,24.945吨;六、5号槽钢1440支,25.44吨)等”。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冀丰公司向本院陈述称案涉395.32吨钢材仍存放在案涉仓库内。后因冀丰公司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灵武金属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查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栋3号货场内的南边部分钢材(具体数量及规格详见查封物品清单);二、查封期限二年。查封期间,未经法院许可,上述钢材不得进行转移、买卖、质押等处分行为。三、上述查封钢材指定由申请人灵武金属厂进行监管,若因监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监管人承担。”该(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所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的物品是:5号槽钢3480根、8号槽钢7984根、6.3号槽钢5940根、10号槽钢2960根。本院采取前述查封措施后,成都银行向本院提起了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区*幢3号货场内的395.92吨钢材的执行,并予以解除查封。2016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6)川01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成都银行的执行异议,成都银行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本院就成都银行与鑫丰隆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二、成都银行对鑫丰隆公司出质的质押物享有质权,对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就成都银行与鑫丰隆公司等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二、成都银行对鑫丰隆公司所质押的钢材享有质权,并对质押钢材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庭审中,成都银行、大西南公司一致认可案涉仓库系由冀丰公司转租给鑫丰隆公司,再由鑫丰隆公司转租给大西南公司用于监管鑫丰隆公司交付给成都银行的质押物。成都银行向本院出示了《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库、商、银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作为质押物交付凭证的《质押货物库存清单》、《质押货物入库单》,《质押货物库存清单》、《质押货物入库单》中均加盖有大西南公司、鑫丰隆公司的印章,但《质押货物库存清单》、《质押货物入库单》中载明的质押物不包含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成都银行、大西南公司对本院在(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钢材上有灵武金属厂的标识不持异议。灵武金属厂主张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本院系依据灵武金属厂在场人员对灵武金属厂钢材的辨认、指定(根据钢材的生产商标识和钢材长度、重量等独有特征指定)采取的查封措施。成都银行主张被查封钢材所在的库房内的所有钢材均系鑫丰隆公司交付给成都银行的质押物,前述质押物不能通过外部特征分辨生产厂家。成都银行与灵武金属公司一致确认:“在本院采取查封措施后,2015年9月左右,本院查封的钢材被转移了位置,本院所贴封条已经不见了,可能是量力市场方转移了被查封钢材位置”。成都银行向本院明确:“成都银行要求确认成都银行享有质押权的质押物即为(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所采取查封措施查封的钢材”。灵武金属厂向本院明确:“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查封清单上所载被查封的钢材在型号的记录上可能有混淆,导致一部分型号钢材的数量被记录在了其他型号钢材的数量中。(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清单所列明的被查封钢材中,相较(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冀丰公司应返还灵武金属厂钢材,《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清单所多查封的部分,灵武金属厂不再要求法院查封、执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库、商、银合作协议书》、《质押货物库存清单》、《质押货物入库单》、动产抵押登记书、保管合同、保管凭证、(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0号《民事判决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灵武金属公司与冀丰公司签订的《保管合同》以及成都银行与鑫丰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的效力均已由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丰隆公司向成都银行交付用作质押的钢材中,是否包括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二、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的钢材是否实际被冀丰公司存放在案涉仓库中;三、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所查封的钢材是冀丰公司为灵武金属厂保管的钢材还是鑫丰隆公司交付给成都银行的质押物;四、成都银行所要求确认对案涉查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一、对鑫丰隆公司向成都银行交付用作质押的钢材中,是否包括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的认定。


因成都银行向本院出示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库、商、银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初始质押物及追加质押物仅限于河北燕赵蓝天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角钢;广汉市冀丰特岗有限公司生产的槽钢;唐山市丰润区启成钢铁厂生产的工字钢;陕钢集团汉中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钢板、螺纹钢、线材,不包含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且成都银行向本院出示的《质押货物库存清单》、《质押货物入库单》也未载明鑫丰隆公司实际向成都银行交付了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故成都银行出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成都银行主张鑫丰隆公司向成都银行交付了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用作质押的事实不予认定。大西南公司述称大西南公司未对灵武金属厂生产的钢材办理质押入库登记可能是因为大西南公司的工作疏忽,因大西南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大西南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的钢材是否实际被冀丰公司存放在案涉仓库中的认定。


因灵武金属厂向本院出示了保管凭证以证明冀丰公司已将灵武金属厂的钢材放置在案涉仓库中,同时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查封现场确实有灵武金属厂标识的钢材,且大西南公司也述称:“2015年7月,大西南公司在货场清查时,发现含有灵武金属厂标识的货物有500余吨”,大西南公司虽又述称该500余吨含有灵武金属厂标识的货物可能是灵武金属厂私自贴上标签作伪证,但大西南公司未举证证明,灵武金属厂出示的《保管凭证》与查封现场出现的灵武金属厂标识、大西南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认定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的钢材已实际被冀丰公司存放在案涉仓库中。


三、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所查封的钢材是冀丰公司为灵武金属厂保管的钢材还是鑫丰隆公司交付给成都银行的质押物的认定。


因本案中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代为保管的钢材(以下简称:“保管物”)与鑫丰隆公司交付给成都银行的用作质押的钢材(以下简称:“质押物”)均存放在案涉仓库内,而灵武金属厂向本院明确了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保管的钢材均为灵武金属厂生产,故本案中对保管物、质押物的区分仅能以钢材上的生产厂家标识及钢材的各项参数予以区分。因本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被查封钢材中确实有灵武金属厂标识的钢材,虽被查封的钢材并非每一根或每一堆均有灵武金属厂的标识,但灵武金属厂也进行了合理解释,即本院在查封时是依据灵武金属厂对钢材生产厂家标识及灵武金属厂所生产钢材各项参数的辨识,而成都银行、大西南公司作为主张被查封物为质押物的一方及理应掌握现场钢材相关厂家信息的一方,成都银行应举证证明本院查封的钢材系灵武金属厂之外的厂商所生产,成都银行却未举证证明,成都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定(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及其所附《查封(扣押)清单》载明的被查封钢材中超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四川冀丰工贸有限公司向灵武市金属制品厂返还的各型号钢材数量范围的部分,为成都市鑫丰隆钢铁有限公司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交付的质押物,未超出部分为灵武金属厂交付给冀丰公司代为保管的钢材。


四、成都银行所要求确认对案涉查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


因本院已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0号《民事判决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对成都银行享有的对鑫丰隆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予以确认,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院查封的钢材是否为质押物,在本院对案涉钢材是否属于鑫丰隆公司提供给成都银行的质押物予以确认后,(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0号《民事判决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612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优先受偿权即可指向本案中认定的质押物,故成都银行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对案涉查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成都银行的该项请求不作处理。成都银行要求解除(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案件中对案涉钢材的查封措施,因查封本属于执行措施的一种,本院在判决对诉争钢材是否作为执行标的执行后,当然会依据判决结果采取相应的解除查封措施,而是否解除查封应以《民事裁定书》的方式作出,故本院不在本判决中对成都银行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作处理 综上,(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及其所附《查封(扣押)清单》载明的被查封钢材中超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四川冀丰工贸有限公司向灵武市金属制品厂返还的各型号钢材数量范围的部分,为成都市鑫丰隆钢铁有限公司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交付的质押物,本院对前述质押物不作为(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案的执行标的执行,成都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或不属于本判决可作处理范围,本院分别不予支持、不作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决结果

一、(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及其所附《查封(扣押)清单》载明的被查封钢材中超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四川冀丰工贸有限公司向灵武市金属制品厂返还的各型号钢材数量范围的部分,为成都市鑫丰隆钢铁有限公司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交付的质押物,本院对前述质押物不作为(2015)金牛执字第1328号案的执行标的执行;


二、驳回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文尾

审 判 长  黄曦

人民陪审员  邓红

人民陪审员  段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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